「哪个季家?」 谢星礼搓了一把脸,认真地问。 「就是帝都的那个季家。」 浅浅被他这暴起的模样吓了一跳,声音都小了许多。 「是哪个ji?」 谢星礼低头在纸上写了所有能用来当姓氏的「ji」,再三向浅浅确认。 浅浅指着其中一个字说:「这个,上面是禾下面是子的这个。」 浅浅说完这句话,谢星礼没有回答,就只是深深地看着浅浅。 浅浅不明所以,杜琅也被他这咋咋呼呼又突然沉默的模样弄得摸不到头脑。 杜琅试探着问:「你认识?」 谢星礼摇头。 「那你在这咋咋呼呼干啥,你把孩子都吓到了!」 「我问问不行么?」 谢星礼瞪他一眼,走到杜琅办公桌前,倒了杯水。 「给你,别噎着了。」 浅浅看着那伤痕累累的大手,忙不迭的接了过来。 好奇怪,怎么感觉这人对自己的态度好了许多? 「别呛着。」 谢星礼不知道浅浅心中的疑问,看她仰头喝水,又叮嘱了一句。 「你被夺舍了?」 杜琅在一旁都看懵了,谢星礼这拳打南山敬老院,脚踢北海幼儿园的主,怎么突然铁汉柔情了? 「不会说话你就闭嘴,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。」 「嗯,没被夺舍,还是那味。」杜琅点头。 「这个哥哥是不会被夺舍的。」 浅浅听见夺舍两个字,就像触发关键词似的,咽下水就说了这么一句话。 谢星礼能被夺舍,就和她突然消失神兽血脉的能力一样,根本不可能。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,她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把不住门的嘴。 可是后悔也晚了,那两个人的目光已经都转到她身上了。 他们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「为什么?」 浅浅短促地笑了一下,心虚地说:「因为这个哥哥一看就不好惹,真的有鬼鬼的话,怎么会来自讨苦吃呢。」 「也是,哈哈哈哈哈。」 杜琅大笑,促狭地看向谢星礼,等着他一如往常气急败坏的模样。 却没想到,谢星礼一反常态,脸上一点被误伤的不悦都没有,反而是挑眉一笑:「人不大,还会用成语呢,上幼儿园了?」 「去了一天。」浅浅缩脖子。 「一天就受不住了?还是有人欺负你了?」 谢星礼继续盘问。 「都不是。」浅浅尴尬地低下头,「幼儿园倒闭了。」 而且多半是她的锅。 「不是,这幼儿园谁给你找的?怎么这么不靠谱?」 杜琅看着谢星礼一副查户口的模样,还有浅浅脸上那警惕的小表情,一把将谢星礼抓到了一旁。 「你跟哥透个底。」他拽着谢星礼小小声,「你说这小姑娘是你风流债只是口嗨吧?」 谢星礼太奇怪了。 奇怪到,原本笃定这两个人绝对没关系的他都开始怀疑浅浅是不是姓谢了。 谢星礼不耐烦地说:「对,纯嘴贱。」 他都和季家断绝关系了,和浅浅还能有什么关系? 是了,谢星礼就是浅浅那素未谋面的三哥。 「真没意思,我走了。」 突然认清现实的谢星礼朝着浅浅呲了下牙,大步离开了医务室。 上一秒还吵闹的医务室突然就安静了下来。「医生哥哥,浅浅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?」 她刚才顺着开的门往外看了一眼,周围路过的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点黑气。 而且也像谢星礼似的,本身泛着或多或少的金光。 她可搞不定这么多奇怪的人。 「啊……这不好说,最起码得一个周。」 杜琅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前,无所事事的按着自动笔。 咔哒咔哒的声响将整个医务室都填满了。 「一个周?!」 「因为这次任务挺难搞的。」杜琅侧头看她,「最快一周才能彻彻底底处理好。」 「可是浅浅不是坏人啊?」 为什么她也要在这里待上一周? 爷爷还有哥哥们要是找不见她,会不会哭出来啊!! ** 「就算把整个帝都翻个底朝天,你们也得把浅浅给我找出来!」 季运成用力地将拐杖砸到地上,浑身戾气。 儿童区的所有员工噤若寒蝉地站在季运成面前。 带着浅浅去卫生间的那个导购员浑身颤抖,强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。 她明明当时已经喊人去追那个带走浅浅的人了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愣是连人影都没追到。 她死定了! 「你再把刚才的情景复述一遍。」 季运成脸色阴沉,山雨欲来风满楼。 「对不起,老爷子,我自以为是,以为小姑娘不喜欢别人陪着上卫生间,所以就在门口守着了,我真没想到我们这个地方也会有偷孩子的人,这里安保一向很好的。」 「算了,爷爷,她也没错,您别责怪人家了。」 远处疾步走来的季慕言打断了导购的哭诉,伸手给老爷子顺气。 「行了,你们都走吧。」 他疾声厉色,但员工们却都松了一口气。 这是在给他们解围呢! 在人都匆匆离开之后,季慕言低声和季运成说:「爷爷,有人找到了那个带走浅浅的人的踪迹。」 「浅浅被带着去了一个影视基地。」 季运成皱着眉问:「影视基地?老二拍戏的那种地方?」 季慕言点头。 「车已经备好了,爷爷和我一起去看看吧。」 季运成哪里能说不好。 二人一路绿灯,赶到了影视基地。 车还未停稳,就见季家其他的孩子正站在那里等着他们。 即便现在是工作日的下午。 他们都需要工作,上学… 季运成知道他们也是爱妹心切,没多说什么话,带着人沉默往里走。 但是偌大的影视基地,摄像头却少得可怜,他们想找人,谈何容易? 「爷爷,您别着急,浅浅会没事的。」 季家几个兄弟都加入了找人的行列,只有刚下飞机就从机场赶回来的季思阳守在季运成身边。 「唉,浅浅这命,苦啊……」 季运成颓唐地坐到休息室的椅子上,手指不停地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手串。 但不知道是太急切了还是年份太久,手串倏地就断了。 佛珠撒了满地。 季思阳蹲到地上去捡,在他探身去捡最后一个滚落在外的佛珠时,一道声音从他头顶传了过来。 「咦?季影帝,好巧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