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啊,许大茂,想耍赖是吧?」 羊大红冷笑,拿出一条裤子,上面带着淡褐色的血痕。 「你看看,这是什么?」 许大茂傻眼了:「你……你没洗衣服?」 「早知道你不是好人,我们家能不防备你吗?」羊大红露出黄牙,「现在,一百块钱,你能拿出来了吧?」 许大茂的脸色变了,他态度一下子缓和下来:「不是,这件事不能怨我,我是真的没有……钱都是娄晓娥她的,我动她的钱,她要是发现了,那肯定又是要闹乱子。」 「那我们可不管了。」 羊大红咧着嘴,挠了挠头,抓下一块手指甲的头皮屑,看的许大茂直犯恶心。 「反正呢,你不是好人;我们家也不是吃素的。」 「你图个清净,我们家图点小钱。」 「咱们是公平交易……」 说着话,忽然转头看见何雨柱,羊大红狐疑地提高声音:「何师傅,您这是?听我们说话呢?」 何雨柱走过来:「你们兄妹两个在这儿叨咕什么?」 「许大茂,我跟你说,你既然认下这个妹妹,就得真心实意对人好,你看看——」 指向羊大红:「洗个澡,换一身衣服,干净利落的,也不丢你许大茂的脸面,是不是?」 许大茂本来害怕他动手抽自己,听了这话,竟然少有地感觉有道理。 「傻柱你也算是说了次——」 话还没说完,肚子一疼,天旋地转。 何雨柱一脚把他踹趴下了。 「刚才,怎么叫我的?」 他妈的,我把这茬给忘了,不能当他面叫他傻柱啊…… 许大茂暗叫倒霉,眼看着背起手的何雨柱转身走远。 再看羊大红的寒碜样子,越发感觉傻柱说的道理没错——这家子人的确是得打扮干净利索,要不然自己就彻底变成轧钢厂的笑话了。 还有一件事…… 这十多天就一百块钱,羊家摆明了要当个无底洞,我得想个办法……先把今天这事糊弄过去。 「许大茂,你说他听见多少?」 羊大红问道。 「他啊?咱们这么小声音,他听得见才怪!」许大茂说道,「其实我感觉他说的也没错,羊大红,咱们两个别管是什么关系,你和你的家人,能不能收拾收拾,穿的干干净净来见我?」 「你们要是那样来见我——」 「你就愿意掏钱?」羊大红撩起一头脏头发。 「那他妈,一百块钱也太多!咱们能不能打个折?」许大茂叫苦不迭。 「那要不要你跟派出所商量,让他们的子弹也打个折,只把你枪毙一半?」羊大红嗤笑。 「嘿,你这,咱们好好商量,别鱼死网破啊!」 许大茂跟羊大红来回商量,又磨了好一会儿,羊大红总算是答应一件事:以后他们家收拾干净了再来见许大茂。 至于一百块钱,一分钱都不能少。 许大茂叹息一声,垂头丧气回到家。 娄晓娥正在床上躺着。 「今天又头疼了?又没晚饭?」 「是。」娄晓娥转过身去,不让许大茂看到自己残留的一丝表情。 她刚才,想的可不是许大茂。 「你——」 许大茂本来想骂她不干家务,眼睛一转,声音缓和:「蛾子,你借我一百块钱,我有用。」 娄晓娥立刻坐起身来:「一百块钱?你干什么?」 「这不是厂里面的李副厂长吗,今天跟我示意了一下。」 「说我有可能提宣传科科长……我得用你的钱活动活动,看看能不能进步。」 许大茂解释。 娄晓娥倒是也没怀疑,这是正事:「钱都在柜子上的铁盒子里面,你又不是不知道,自己拿吧。」 「不过我可得跟你说,再拿这一百,咱们家钱可就不多了。」 「你要是能当上宣传科科长,那是最好;要是当不上,前往别再莽着劲往里面投钱。」 「是是,我知道……」 许大茂拿了钱,自己心里面也嘀咕:怎么能摆脱羊家呢? 最关键的是,把那条带血的裤子给毁了呢? 只要没有那东西……这羊家哭去闹去,我也不怕啊。 娄晓娥感觉在这家里没意思,起身向外走:「今天我陪聋老太太去。」 「去吧去吧,反正也下不了蛋,我也省的费劲了。」许大茂心不在焉地说道。 「你——」 娄晓娥也是懒得跟他吵架,放下手指头,转身去了聋老太太家。 聋老太太正吃着一大妈送来的饭,跟一大妈说话。 见到娄晓娥进来,一大妈说了两句话便走了。 「还没吃饭吧?」 「跟太太我一起吃饭吧,今天一大妈给我送来的的饭,还不错。」 娄晓娥也没客气,拿起筷子就吃:「何雨柱今天没给你送?」 「嗯,没送,臭小子聪明以后心思大,昨天跟我有点生气。」聋老太太说道。 「怎么回事?昨天你不是给雨水买了毛巾跟喜糖吗,他生哪门子气?」娄晓娥不解。 聋老太太呵呵笑了笑:「你什么时候想明白,你就不是傻蛾子了。」 …… 「雨柱哥,回来了?」 秦京茹在屋里听见何雨柱回来,就迎出来。 何雨柱把馒头和饭盒给她:「今天没小灶,大锅饭管饱,等雨水回来凑合吃吧。」 「这还凑合啊?白面馒头,油水满满的土豆白菜,是我们公社想都想不来的好饭好菜!」 秦京茹已经很满意了,将饭盒跟馒头放起来,又跟何雨柱慢慢说,今天把被子晒了,又把家里哪里收拾了一下。 何雨柱有一下没一下地听着,两人说了一会儿话。 有人上门了,一大爷、一大妈送来了两个新水壶,一个新脸盆。 何雨柱虽然对一大爷已经有了判断,但是并不会表露在脸上。 人家来送东西,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。 客气一番后,一大爷忽然开口:「柱子,你跟秦京茹……?」 「以后她跟着我,雨水出嫁后,她就住雨水那屋里。」 「哦哦,好,挺好……」 一大爷口不应心,话音一转:「那贾家现在也挺困难,你看这两天你张大妈跟秦淮茹因为钱,自家人在家里又打又骂,多不容易?」 「现在,你提了六级炊事员,能力更大了,该伸手拉一下,就拉一下……」 何雨柱笑了一下,笑的有点冷:「一大爷,您这话先给自己说一说,你工资一向比我多得多啊。」 「其次吧,那贾张氏堵着门口骂我们一家兄妹两个,她什么时候领着棒梗来跟我们兄妹道歉,我什么时候考虑考虑帮她们家。」 「要不然,人家得说我挨着骂给人送钱,这是多贱呢?」 当然,何雨柱也只是「考虑」——贾张氏那个泼妇,绝不会认错道歉。 就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,她认错道歉,何雨柱也会考虑之后,决定不帮贾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