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气跑了-《末世穿八零:她靠空间造福家乡》

陈翠花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她不想坐下来吃,总觉得这样做了,她就是在孩子们面前特别是二丫头那失了脸面。

    可是脚下也迈不开步子。

    现在日子比前些年好过些,可还是穷。

    逢年过节时才去镇上割点肉。平时想吃肉了,或去河里捞条鱼,或去山上设个陷阱,看能不能逮到个山鸡兔子啥的。

    这都是碰运气的事,运气不好,一无所获也不是稀罕事。

    上次家里吃肉都是两个月前了。

    蛇肉汤的香气直往鼻孔里钻,吃过饭没多久的肚子又感觉在咕噜噜响。

    最后是贴心的张念安,站起身,直接把她拉过来坐下,又把她的碗端了过来。张念霞递了双筷子。

    接过筷子,陈翠花给自己找理由。

    这是孩子们硬拉她坐下,可不是她自己坐下来的。

    「妈,快喝吧,香着呢。」

    张念平吃得头也不抬,嘴里含着东西,含含糊糊地劝了一句。

    然后陈翠花就端起碗喝了一口汤。

    鲜!美!好吃!

    也不顾得烫,她一口气喝了好几口,才想起来堂屋里的老伴。

    扫视一圈,几个孩子全都在埋头吃东西,那狼吞虎咽的样子,活似几天没吃饭一样。

    「吃慢点,当心烫到。」陈翠花忍不住提醒一句,浑然忘了自己刚才不顾烫的样子。「念安,喊你爸去。」

    吃吃吃,没一个人惦记着去喊一声当爹的,养孩子有啥用,一个个还是靠不住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「爸,妈喊你过去。」

    张念安站在堂屋外喊了一声,张满山闻声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张念安拽着他的胳膊就往灶房走。

    屋里,张念春一直盯着他们,一直盯到他们进了灶房,没有再出来。

    好啊,她妈嘴上说要去收拾那几个小的,结果收拾到最后,她妈把她爸也喊走了,就留她一个人在这。

    张念春眼眶里又蓄上了泪。

    她噔噔噔跑出去,跑到了灶房门口。

    屋里的场景刺激了她的眼。

    灶房内,一张小方桌,六个人围坐一起,坐得满满当当。每个人面前一个大海碗,碗里是红红绿绿黄黄,颜色特别好看的蛇肉羹。

    她跨进门,冲到灶边往锅里看,锅里是半锅刷锅水。

    她直觉是张念秋搞的鬼,直接冲她去了。

    「张念秋,你什么意思!」一开口,眼泪就忍不住了,顺着脸颊流了下来,「每个人都有,为什么就我没有。」

    被她愤怒质问的张念秋,眼都没抬,当没听见。

    还是张念霞,担当了解释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「呸,什么不做的人不能吃,那爸妈一直和我在堂屋,他们做什么啦?」

    解释并不能让张念春信服,她理直气壮的质问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句话先惹怒的是陈翠花。

    她筷子一摔,骂道:「我们做什么了,我们养你们了。麦子是你爹种的,菜是我种的,我和你爹吃怎么了,要你多嘴多舌。你吃不着,还要我们老俩口陪你一块吃不着。」

    白疼她了。

    也是个白眼狼。

    张念春被骂得呜呜哭起来,张念平也恼了。

    「大姐,你平时在镇上,吃香的喝辣的,也没想着给爹妈送回来点,怎么我们吃点肉,没给你吃,你就不乐意了?」

    「我什么时候在镇上吃香的,喝辣的了?」

    「打住啊,姐夫工资是不高,但他每月也有二十来块收入。哪个月你们

不割上两次肉,当我镇上没认识的人?」

    张念春不说话了,抿着嘴默默流泪。

    「嫁出去两年了,没见你往家里拎过啥东西,过年回娘家,就掂几个蔫苹果。从家里拿走的粮食蔬菜倒不少。」

    「你胡说!」

    「我胡说,来来来,就这三个月,我在家没出去,就看到你往家跑了有五六趟,回回来是空着手,走的时候可拎着满满一兜。」

    「李前程一粮站工作的,他还能饿着你?」

    「他要是这么没用,要不你考虑考虑二妹的建议,你嫁给刘长喜得了。」

    「张念平——!」张念春歇斯底里。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夜已经深了,张家庄笼罩在黑暗里,一片安宁。

    张满山和陈翠花还没睡。

    陈翠花探头看看外面的夜色,回过身,满是忧虑。

    「这丫头,气性咋这么大呢,天都黑了还非要赶夜路回去,一点都不考虑咱当爹妈的心。」

    张满山半靠在墙上,还在吸旱烟袋。

    屋里烟雾缭绕。

    陈翠花咳了两声,挥手扇了扇烟雾。

    「你少吸点吧,这玩意伤身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张满山应了一声,「吸完这一锅就不吸了。」

    唉,陈翠花叹口气,也爬过来靠在墙上。

    「也不知道她走夜路安全不。」

    「走的那会天还没黑,她又骑着自行车,这会估摸着快到镇上了。」张满山在炕沿上磕磕烟锅子,磕干净后,把烟杆子收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不让人省心的丫头。不让吃就不吃呗,她在镇上呢,像念平说的,吃肉的机会少吗?就非要闹,非要争,争不过就甩脸离开。」

    陈翠花越念叨越堵心。

    「她甩这脸给谁看呢,还不是给咱俩个老的看。」

    今天她看明白一件事,这几个小的,和这个大的,不一心了。

    「都是二丫头撺掇的。」陈翠花恨恨的,「她今天闹这一场,扫了春儿的面子。」以后大闺女在这几个小的面前,说的话可没那么管用了。

    张满山闷闷的,没吭声。

    陈翠花又唠叨几句,才发现了张满山的异常。

    「他爹,你想啥呢?」

    听见老婆子问,张满山转头看着她,「老婆子,你有没有留意一件事。」

    「啥事啊?」

    张满山又望着屋顶,眼神放空:「二丫头有多久没喊过你娘了?」

    啊?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陈翠花一愣。

    「这几个孩子啥时候喊过娘,都是喊的妈好不。」

    这搞不清重点的老婆子!张满山要是留的有胡子,胡子绝对气得翘起来。

    「你仔细想想,她多久没喊过你妈了?」

    张满山又重新问了一遍问题,重音放在了这个妈上。

    这个态度让陈翠花对这个问题也重视起来。

    多久?她皱眉思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