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 一声巨响在刘月身后响起。 她回头看去,只见一根比她大腿粗的断枝木棍,掉落在她刚才拉着树枝的位置。 刘月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只感觉头皮发麻。 她…… 她刚才就站在那里。 刘月只觉得脑袋嗡嗡的,头皮发麻。 她看着盼盼,盼盼也在看着她,眼底里都是关心。 盼盼用手抓着妈妈的手,低声呼唤了声,「妈妈……」 好一会,刘月才反应过来。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,朝盼盼笑着,「没事,就掉根柴而已。」 嘴上这么说,她却抓紧了盼盼的手,然后将孩子抱起来,又看向小儿子的方向,「阳阳,咱们先回家吧!」 那棵树枝她不打算要了。 阳阳也被刚才那一声巨响吓懵了,他指着那木棍掉下来的位置,「妈,咱们,咱们……」 「走,先回去吧!」不等孩子说完,刘月打断。 阳阳点点头,只好跟上。 一直到出了林子,刘月这颗悬着的心,也没放下。 她在想,如果当时自己坚持要弄那树枝,那么,那么根那么粗壮的木棍砸下来,就不是砸在地上,而是砸在她身上。 那么粗壮的一根木棍,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,以她的身体,估计要砸死吧? 想到这里,刘月整个人忍不住地浑身发冷。 她居然一开始没看到那卡在半空的木棍,只顾着弄那树枝,要真被砸上了命怕是要没了吧?.. 刘月越想越怕,越想越怕,带着孩子,把摘好的凉粉草就带下山了。 盼盼全程被妈妈抱着,两只小手搂紧妈妈的脖子,眼睛一直盯着妈妈看着。 她在感受妈妈的真实性,因为刚才的那一幕幕,她现在还都在脑海里。 她好害怕,小脸因为害怕,吓的煞白煞白的。 刘月也看到了盼盼脸上的紧张,连忙说着道:「妈妈没事,盼盼别怕。」 盼盼小心地点了点头。 不过除了心有余悸之外,刘月心里却也有几分庆幸。 她庆幸盼盼过来喊她,然后让她避免了这样的事情发生。 她想,也许冥冥之中,盼盼就是过来救她的。 刘月虽然不是什么心大的人,但是现在事情也算没发生,下到山脚后,后怕也减少了。 到家后,自家男人也回来了,正在院子洗脚。 陈忠看着妻子带两个孩子回来,问道:「这是去哪里了?」 「摘凉粉草啊,给孩子们做点凉粉吃。」 陈忠穿起拖鞋,跺跺脚,上前,接过了阳阳手上的凉粉草。 凉粉草的份量不算多,不过做一次凉粉也是有余的。 他问道:「晒干做还是直接做?」 「直接做吧!」刘月把盼盼放下,让两个孩子去玩,「阳阳,带妹妹玩吧。」 可盼盼却没有要走的意思,站在原地看着妈妈,又看了看爸爸。 她脑海里还有关于妈妈出了好多血,爸爸在哭的场景。 她不想离开,虽然现在没发生那样恐怖的事情,但是她不想走。 「妈妈,我不玩。」她挪了步伐,往妈妈面前靠近。 刘月想她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吓到了,只好应道:「行,那就在院子里吧,等妈妈把凉粉草洗好,给你们做凉粉吃。」 不一会,丈夫从屋里拿出水盆和装菜用的筲箕。 刘月接过,说道:「你去忙你的吧,我来弄就行了。」 陈忠笑着应道:「没啥好忙的了,我和爸都回来了,他去三叔家聊天去了。」 「嗯。」刘月应了声,没再拒绝丈夫的帮忙。 盼盼就站在旁边,看着爸爸妈妈在干活。 阳阳本来想劝妹妹在院子篱笆下挖蚯蚓,被盼盼拒绝了,她想守着妈妈。 直到过了一会,小妮来找盼盼的时候,盼盼这才出去陪着小妮玩。 洗好的凉粉草,就准备煮凉粉了。 刘月让丈夫把火烧起来,说道:「我去找人借点糖,孩子要吃甜的。」 陈忠却说道:「跟谁借啊,这糖可金贵金贵的。」 「金贵也得吃,咱们家啊,不差那点钱!」刘月笑着道,然后靠近丈夫耳朵,轻轻说了句。 下一秒,陈忠眼睛顿时睁大。 不等陈忠继续询问,自家媳妇已经走出去了,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喊着,「看着火。」 陈忠拿着柴草的手,都是在颤抖的。 两……两千…… 这…… 这怎么可能呢? 这金子,怎么那么值钱呢? 可激动归激动,陈忠也只能压住这股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