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奶奶,奶奶……」 茶茶眨巴着眼睛,盯着失神的秦母唤了两声,又抬眸看向秦风。 秦风读懂了母亲的眼神,她应该是见过这只笔筒的,或许还跟这只笔筒有什么羁绊。 「妈……」 秦风刚开口说出来一个字,便被母亲打断了。 「茶茶,这个毛笔筒你是在哪里买的?」 秦母表情激动,那双沧桑的老手更是紧紧地攥住了茶茶圆溜溜的手腕。 「这个笔筒不是买的,是……是……是茶茶偷来的。」 茶茶怯生生的回答说。 君越解释说:「何老师的片场里有个小鬼作祟,干扰他拍摄。何老师知道茶茶会捉鬼,于是就请她过去片场帮忙。茶茶判断小鬼藏在笔筒里面,可惜笔筒的主人不肯卖,我们就只好把笔筒偷来了。」 秦母对小鬼的事情并不感到惊奇,却焦急地诘问君越说:「笔筒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?是不是个木匠?」 「对。」 君越又诧异的问道:「伯母您怎么知道的?难不成您认识他?」 「天意啊,没想到我竟然还能见到他。」 秦母木讷了须臾才缓缓点头,脸上布满恍若隔世的沧桑之色。 茶茶恍然地张开小嘴说:「原来奶奶认识那个怪老头啊,茶茶这就把笔筒给他还回去。」 秦母却抱住了她,摇头温声说:「不必还给他了,因为,这个笔筒本身就是属于我们秦家的。」 茶茶等人都是一愣。 秦母跟着说:「这只笔筒名叫「壬寅竹雕海兽筒」,为古代的竹刻名家时其吉所作,是秦家的祖传宝贝。」 秦风听罢眉头微蹙。 对于母亲口中的秦家,他真的不甚了了。 在秦风的印象里,自己是被单亲妈妈含辛茹苦拉扯大的,至于生父,秦风没什么印象,母亲也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提及。 自小到大,在秦风幼小的心灵里,对父亲都是凉薄,淡漠的,除了知道自己姓秦之外,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关系了。 君越忽然想了起来,说道:「我也听何老师说过,这个笔筒很值钱。他当时都开价到十五万了,可那个木匠老头就是不卖。」 秦母感概的说道:「老曹他不是个爱钱的人,谁越想用钱买通他,他就越鄙视谁。」 怪老头原来叫老曹! 秦风不解:「妈,那这只笔筒又怎么会落到他手里去的?」 秦母说:「是我送给他的,为了表达对他的感谢。」 「他救过您吗?」 秦母面带伤感,点头应着:「如果不是老曹,妈早就死了,更不会有你了。」 她的脸色僵白,缓缓抬眸看向远方,语气里几多伤心。 「我跟你爸爸结婚的时候,秦家家里一穷二白,只留下来海兽笔筒作为家当。」 「你爷爷临终前说,这笔筒是古代宫廷的遗物,价值连城,如果我们的日子真过不下去,就把它卖掉。」 「但即便如此,我跟你爸也没有动过卖掉它的念头。」 「后来,你爸去城里务工,留下我一个人守在家里。记得就在我刚刚怀上小风的夏天,家里老宅里突然闯进来一个蒙面人。」 「我起初以为他是来偷笔筒的贼,可是后来才发现,他的目标居然是我。他想杀了我!」 君越和秦风都被吓了一跳,秦母继续回忆道:「因为肚子里怀着小风,所以我知道自己绝不能死,为了小风我也要活下去,于是拼命挣扎,终于挣脱跑了出去。」 「这时候,多亏了老曹从我家门口路过,在他的保护下,我才脱离了蒙面人的追杀。」 君越说:「原来伯母是为报老曹救命之恩,所以才把家传之宝送给他的?」 「在生命面前财富又算得了什么?」 秦母叹了声说:「我把笔筒送给老曹一是当作他救我的报酬,而且他也很喜欢这个笔筒,必然会善待它。更重要的是,我不想再看见这个笔筒了,因为它让我觉得恐惧。」 秦母脸色难看至极,沉得发黑,眼神里满是恨意。 茶茶抱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脑袋上轻轻蹭了蹭,温软的温度驱散了秦母心中的戾气,脸色又稍微舒缓了下来。 秦风不明白母亲话的意思,又问:「妈,那个蒙面人为什么要杀你啊?」 秦母闻言,脸色再度黑沉,冷道:「他是受人指使。」 「那指使他的人又是谁?」 秦风诘问。 秦母把笔筒倒过来,指着上面的字问茶茶:「茶茶,你认不认识这上面的字啊?」 这些天来,君越也教会了茶茶好些字,加上茶茶本就十分聪明,几乎过目不忘,且笔筒底部的也不是啥生僻字,于是张口就答道:「认识啊,是骏达!」 秦母看着儿子,语气沉冷的说:「就是这个人。」 「秦骏达!」 君越不由得失声惊叫了出来。 华国最大的财阀秦骏达要杀秦风的妈妈? 他们之间又有着什么恩怨? 忽然,她察觉出秦骏达跟秦风是有相同地方的——他们都姓秦。 「难不成?」 君越禁不住脱口而出:「伯母,秦骏达跟秦风是不是有什么关系?」 秦母嘴角扯出一丝隽永的冷笑,意思不言自明。 「秦骏达就是小风的亲爹。」 秦风彻底惊呆了,怎么也想不到,堂堂华国最顶级的富豪居然会是自己的父亲。 「既然秦骏达是我父亲,那他为什么又要杀您?」 他不解,喃喃问道。 秦母顿了下,才沉声回答:「起初我也没怀疑是秦骏达指使人过来杀我,只是他一去几年杳无音信我心中担忧。眼见小风即将出生,却还不见父亲露面,我自然很忐忑,担心秦骏达是不是在城里别是出了什么意外,或者惹下什么麻烦,才弄得杀手过来老宅刺杀我。」 「于是就去了城里找他。但让我没料到的是,秦骏达不仅没出意外,人还反而发达了。甚至娶了个千金大小姐为妻。给他开车的司机就是那天要杀我的人,我跟他搏斗的时候曾经拼死撕下他的面具,那张脸我永远也不会忘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