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吃饭的时候,陈灏若就提议让江鳞准备些钱财去贿赂,但是江鳞是何许人也。 一个穷县令? 那贿赂个得。 江鳞觉得自己这几日已经将南阳县弄得很好了,只要这李开公事公办,他绝对不会被换下去,心里现在也算是恃无恐。 在李开提议要召见三班六房的人,江鳞也没有意见,就让徐虎去传唤了一下。 而他则是跟着李开继续在县府转着,一边听着李开对县府的不满。 直到徐虎告知他人已经在二堂等候了,江鳞才带着李开前往了二堂。 吏房李元忠,户房钱罗,礼房周步,兵房徐平,工房梁猛,快班徐虎,壮班骆义。 除了刑房和皂班没有主管人外,已经是全来齐了。 江鳞提前给李开说了礼房和皂班没有主管人的原因。 几人站在堂下,朝着江鳞身旁的李开施了一礼。 他们来之前都是得到徐虎的提醒了,自然知道李开是来干什么的。 吏房相当于人事,所给李开汇报的也就是县衙各职的人员,自从上一次被江鳞提点一下,他早就心虚的将那些坐吃俸禄的人剔除了,现在汇报起来,已经没有有不合适的地方,所以说起话来也无可挑剔。 李开看着李元忠递的文书确认了几下,发现没有什么不对的,便让李元忠退下了。 下一个轮到了钱罗。 钱罗看了江鳞一眼。 「本县登记在册两万六千余户,登记田地十二万亩,收税正常,除衙府差役俸禄上涨三两,……」 钱罗作着汇报,李开突然将其叫停。 「差役俸禄上涨三两,这是为什么?」 李开质问着钱罗,而钱罗只是将目光投向江鳞。 江鳞朝着钱罗皮肉不笑的看了看,随后解释说道。 「本官前些日子招收衙役打土匪,所以将工饷提高了一下,律令好像规定了县令可以调整衙役的工钱吧?」 江鳞朝着李开说完,然后看着钱罗略有肥胖的身躯。 这钱罗,最近胆子变肥了很多啊? 「就算可以,江大人这么做也不合理吧,就算是去打山匪,也用不着调这么高的工饷吧?」 李开是没放过江鳞的想法,所以在听完江鳞的解释,直接按照里面的漏洞问道。 江鳞刚准备解释一下。 突然下面站着的徐平喊道。 「李大人有所不知,这次山匪清剿可是死了不少衙兵,江大人人好,体恤下属,才会提高这么多。」 徐平站了出来出了一个头,他也知道这李开在找江鳞麻烦,见到李开找麻烦,自然也是不想江鳞这么被动。 看着徐平为江鳞出头,李开脸色难看了一下。 「你是兵房房首吧?本官问你,你兵房人数几何?」 「皂,快班三百,状班一百!」 徐平站出来不卑不亢说道。 「这么多,每人增添三两,朝廷得亏多少钱?」 「江大人是觉得朝廷的钱好赚吗?四百多人?江大人的俸禄是如何支撑的住的,莫不是私敛了钱财?」 再从徐平这得到江鳞的问题,李开说了一声,然后将矛头直接转向江鳞,一连两问,已经是给江鳞冠上了一个私敛钱财的罪名。 而江鳞在徐平汇报兵房人数的时候就察觉不对了。 不过听到对方拿这事情说事,倒是心里不那么紧张,刚想解释,徐虎一句话就打断了他。 「李大人是觉得衙兵们的生命对不起这每年八两的工饷吗?」徐虎本来性子就爆,看着这李开处处找江鳞麻烦,心里的忍耐已经松懈了一点。 要不是江鳞先前给他吩咐过,不然他早就骂起来了。 但是现在,他还是记得江鳞的话,所以言语倒是没那么冲。 「四百人,这四百人将山匪除去了还能干什么?什么都干不了,还不就是坐吃工饷吗?等本官上任,这些人必须裁去一半。」 李开说着,更是将他自己代了进去,而徐虎听到这话,眉头皱的更加紧了。 「衙兵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南阳县,这么点人,本官还觉得不够呢,提高工饷,本官是做了。」 「不过提高这事,本官才执行了一个多月,而且,靠着我的俸禄肯定是支撑不起的,所以本官是用自己赚到的钱,这点,李大人可以去问。」 江鳞眼看着徐虎要忍不住了,直接开口解释了两句。 他语言也带了点怒气,如果这李开继续拿衙兵说事,他不建议态度强硬一点。 徐虎听着江鳞的语气,也察觉的不对。 不是说忍一下吗? 怎么大人要提前上了? 徐虎发了一下愣。 而李开看向钱罗,后者愣了两下点了点头,江鳞说的的确没问题,想反驳都反驳不了。 李开脸色回归难看,没想到刚找到的问题就这么被解决了。 他就不信了。 李开心里一想,又继续询问起其他房首。 但是都没啥问题。 李开只能无奈的让三班六房离开。 江鳞看这李开没有找到他的问题,心里也是大为的舒服。 「李大人,这时间也差不多了,我叫厨房那边做饭吧。」 江鳞看了看外面的天,随后对着吃了瘪的李开说道。 「本官去外面吃!」 李开忙活了一下午什么都没问出来,现在自然也是不想在这呆下去了。 而听到李开这话,江鳞自是十分乐意。 「那我就不作陪李大人了。」 江鳞说完就离开了二堂,一回来就被这李开搞来弄这事情,江鳞还没去见蒋湄他们呢。 现在出了这二堂,他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县府内走去。 「湄儿,椿儿,老爷回来了!」 等到了房间门口,江鳞一把打开门,边伸懒腰边说到。 房间内的蒋湄和椿儿貌似正在说着什么,看到江鳞推门进来,也是起身迎接起来。 「那李开事情忙完了?」 蒋湄是得到李开召开三班六房的消息的,所以说起来江鳞也不奇怪。 「是弄完了,没啥事情,还耽误我见我妻子。」 江鳞笑着发出一句抱怨。 蒋湄听着笑了笑,不过很快一改脸色。 「耽误见我,那为何还要去干那么危险的事情,若是你出了问题,怎么就不担心我二人见不到你。」.. 看着蒋湄温怒,江鳞知道是说他打天狼山失踪的事情,心里苦笑了一下。 他就知道逃不过二女质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