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血墨,怎么坐在这呢?」 半夜,王队到门口抽烟,却不巧遇见了坐在门口台阶上的血墨。 「王队……」 血墨抬起头,看着王队。 「怎么了?眼睛怎么这么红?是不是这几天熬夜太多了?」 血墨一抬吓了王队一跳。 他眼睛血丝通红,在幽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眼白。 「王队……」 血墨失身地低下了头,肩膀微微耸动。 「这是怎么了?」 看着血墨一言不合就开哭,王队有点不知所措。 哄女人他多多少少还会一点,可是男人怎么哄? 「抽颗烟吧。」 王队沉默了半晌,咽了口气,从兜里掏出了烟盒。 「谢谢王队。」 血墨颤抖着手,接过了一支烟。 「来,我给你点上。」 王队点燃打火机,给血墨把烟点上。 说起来,这可是领导的待遇。 「滋滋。」 烟一点燃,血墨就猛吸了一口,只见那火苗肉眼可见地在向后移。 「咳咳咳!咳咳咳咳!」 还不待细细感受一下香烟的味道,猛烈的咳嗽就让血墨说不出话来。 「慢点慢点。」王队拍了拍血墨的后背:「洗一次抽?」 「嗯。」血墨流着泪点了点头,也不知道是被呛得还是因为什么。 「吸~呼~」 血墨深吸了一口半夜冰冷的空气。 随着胸中的烟雾被冷风带出,血墨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。 被怀疑的冤屈。 强装镇定的压力。 尿裤子的羞耻。 似乎在这一刻都随着烟雾一起被排了出去。 「没抽过就别抽了。」王队抢过烟,掐熄了扔在了脚边: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」 「说说吧,到底怎么了?因为之前的事?我给你道歉。」 「不是。」血墨摇摇头,看向了王队:「王队,我能不能一直跟着你们把这个案子查下去?」 王队看着血墨的眼睛,从血墨的眼神中只看到了坚定和战意,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。 这是他从没在血墨眼中见过的东西。 即使是之前,在血墨最活跃的时候,他也像是个局外人一样,案件中的一切都调动不起他半点情绪波动。 但是现在不同,王队能清晰地感受到血墨的恨意。 「当然啊,非常欢迎。」王队拍了拍血墨的肩膀:「我能问问为什么吗?」 「王队。」 血墨攥紧了拳头。. 「王队,我的朋友不多,或者说很少。」 「我这个人,平庸,无能,懦弱,没有主意,不善交际。」 「每天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根本不愿意多想其他,说是躺平也完全不过分。」 「您之前提到过我的家人。」 「对。」 「我有家人。」 「但是他们没有一个认可我的。」 「这么多年来,群里的读者和作者是唯一愿意接纳我的。」 「我知道,我的文笔不好,但是他们依旧会鼓励我。」 「我知道,我的情节老套,但是他们还是愿意支持我。」 「但是现在……王队,这件事我一定要查下去。」 血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王队的眼睛。 血墨说最后一句时语气很平静,静到让王队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了千年玄冰之中一样。 「嘶。」王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:「今天的风有点大。」 「你愿意改变我很高兴,我详细你会变得越来越优秀的。」 「这个案子你就跟我们一起吧,本来你就是我们请来的特别顾问。」 「不。」血墨摇摇头:「我不想改变。」 「我并不觉得我的生活有什么不好。」 「我有地方住。」 「我有饭吃。」 「我能养活自己。」 「我还有猫。」 「这就足够了。」 「我的生活不需要有什么改变,但是我一定要替杰尼讨回公道!」 「就算为了他死前对我的信任,我也不能辜负他!」 「怎么样?查到线索了吗?」 一大早,王队就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会议室开会。 「王队,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。」 「实在不行还是等小孙回来吧。」 会议室里的刑警都顶着熊猫眼,明显昨晚没睡好。 「唉,看来只能等小孙了。」 王队叹了口气。 「王队,我有点想法。」 这时,血墨却从门外走了进来。 「你怎么样了?不是跟你说今天不用急着过来的吗。」 「没事。」血墨摇了摇头:「王队,我很好。」 「杰尼的为人我了解,虽然平时说话皮了一点,但是实际上是个胆大心细的人。」 「平时虽然天天讲黄段子,但是实际上除了女朋友谁也不会碰。」 「以他的性格,线索绝对不在文中,很可能在他的草稿箱里。」 「草稿箱?」王队看着血墨,今天血墨的状态确实远非之前能比的。「 」对,我联系一下编辑,看看能不能要到他的账号。「 」行,那你联系着,我也给小孙打个电话,看看他那边情况怎么样。「 王队点点头,现在任何一个有可能的线索都不应该轻易放弃。 」好。「 血墨点点头,拿出了手机,打开了qq。 」乘风大大,可以帮我查一下‘我爱掉渣饼"的草稿箱吗?「 」你查这个干什么?「 今天乘风大大回复消息的速度异常的快。 」他被人杀了,警方现在需要调查一些线索。「 」我没有查看草稿箱的权限。「乘风大大隔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:」你让警方开一个证明吧,我尽量帮你。「 」谢谢乘风大大。「 血墨回了一句,关上了手机。 」王队,塔读需要咱们出一份官方证明。「 」没问题。「王队二话不说点了点头:」小秦,你去给血墨开个证明。「 」是!」一名刑警答应一声,对血墨说到:「跟我来吧。」 「等等。」就在这时,在会上一向沉默不语的老刘却打断了那名刑警。 「王队,还是我去吧,这种写文件的事,还是我们这些老警员熟悉。」 「啊?」王队有些诧异地看着老刘,愣了一下,不知道老刘是什么意思,不过本着对老刘的信任,他还是点了点头。 「走吧,小伙子,跟我来吧。」老刘有些懒懒散散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:「你叫什么来这,对,血墨是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