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学校后,窦怜遥来到了公车站牌前,打算乘坐公车去南街老巷站,因为白天瞬移去黑市的话,可能会被人看到,坐公车稳妥一点。 这一路上,她时不时会看看窗外的风景。 车子拐了个弯,进入一条安静的小路,意外发现,路边的绿化植被全都枯萎了! 奇怪,这个月雨水那么充足,怎么这一条街的花草树木会枯萎? 车子继续前行,进了另一条街道,这里的绿植却好端端的,一点枯萎的迹象都没有…… 车子还在开,这一路上窦怜遥看到有四条街的绿植枯萎,却不知是怎么回事。 这种事跟她没什么关系,窦怜遥就没有过多放在心上。 转眼到站,窦怜遥下了车,她就想走进南部旧街,余光瞥见她最爱吃的那家煎饼果子出来了,自觉走了过去。 这家煎饼果子的老板是个老奶奶,也认得她,见她来了马上露出笑容:「小姑娘,今天这么早来逛夜市啊?。」 窦怜遥微笑:「没有,我就过来散散步。」 老奶奶:「要吃煎饼果子吗?」 窦怜遥点头:「要一个,加辣,越辣越好。」 老奶奶笑着点头:「好,你等一下。」 窦怜遥静静的站着等,心思一下飘到了别处。 白天进黑市不是个好的决定,但她没有时间了……确切来说,她没钱了。 现在进黑市的话,还可以去打几场比赛,打赢了就有钱。 打到明天结束,还能回宿舍去养一下伤。 她想得入迷,丝毫不觉,路边停了一辆黑色轿车。 尧遇初下车稍微整理了一下领口,提步走到女孩身侧。 刚想说话,视线却被老奶奶的动作吸引。 只见老老奶奶在煎熟的大饼上疯狂挤辣椒酱,几乎已经挤掉了半瓶,把整个饼面铺满,挤好辣椒酱后,她接着又挤了其他酱料。 尧遇初微微蹙眉,这能吃吗? 老奶奶把饼子卷了起来,并且用刀切成了两半,装进食物袋子,递给窦怜遥。 「谢谢婆婆。」窦怜遥一手接饼,一手扫码付钱。 她转过身,走进南部旧街,一边漫不经心地打开了煎饼果子,咬上一口,咀嚼了几下。 尧遇初跟在她身侧,突然开口:「不辣?」 窦怜遥吓了一跳,扭头瞪他:「你怎么会这里?」 尧遇初蹙眉:「有一会儿了,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?」 窦怜遥停下了脚步,扭头看向他的俊脸。 尧遇初的目光没看她,只盯着她手里的煎饼果子。 窦怜遥轻轻挑眉:「怎么,你想吃?」 尧遇初想到刚刚那层厚厚的辣椒酱,实在不敢想是什么味道,摇了摇头:「你吃吧,我不吃。」 窦怜遥没说什么,又咬了一口,口齿不清地说:「这条街不适合你这种大少爷过来,赶紧回去吧,省得晚上碰到不干不净的东西。」 尧遇初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,这条旧街到了晚上会很热闹,但他从来没有逛过,只是有过几次路过而已。 他好奇问:「你来这里做什么?」 「没什么,随便逛逛。」窦怜遥转过身,继续往老桥的方向走去。 反正普通人也进不了黑市,等会儿她在老桥进入黑市,他就爱干嘛干嘛去吧。 尧遇初默默跟在她身后,走了几步,忍不住又开口:「介不介意我陪你走走?」 窦怜遥耸了耸肩,没说什么,算是默许了。 不知不觉,二人来到了老桥上。只要走过这条老桥,窦怜遥就可以进入黑市,但她上桥后,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,转身面向缓缓流淌的河面。 那就陪他站一会儿吧。 尧遇初站在她身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河面,问:「上次你说,你惹了一个***烦,没有人可以帮你。」 窦怜遥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,动了动唇,却没说什么。 尧遇初继续问:「哪怕我帮不上忙,我想知道是什么麻烦。」 窦怜遥缓缓地转过头,目光又落在了河面上,没有说话。 尧遇初不自觉的紧了紧拳头,沉声道:「这半个月,我很想你。」 窦怜遥心底惊喜了一下,很快又沉寂下来,变成了闷闷的痛意,淡淡道:「想***嘛。」 尧遇初道:「有些人一旦上了心就会上瘾。」 窦怜遥拧了拧眉,有那么一瞬间,她动摇了,想告诉他,她不能对人动情这件事。 可告诉他之后呢? 运气好的话,他克制住自己的感情,和她相敬如宾过一辈子,而她也不用再找新的避雷针了。 运气不好的话,他耐不住寂寞,又爱而不得,他能坚持留她在身边多久? 与其将来被他抛弃,不如自己退出。 只要真的新的避雷针,她就不会死。 窦怜遥扭头对上他的视线,微微勾唇:「我克夫。」 尧遇初不以为意:「你要是克夫,我早就死了。」 窦怜遥道:「如果我克的是我爱上的人呢?」 尧遇初:「……」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。 被她爱上的人,会死。 窦怜遥道:「尧先生,我不会爱上你,所以,你也克制点,别对我有太多兴趣,我会努力寻找新的避雷针。」 说罢,她将手里的煎饼果子递给他。 「尝一口?」 「……」 尧遇初犹豫着接过了她只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,这一半她没吃过。 又想起了那一层辣椒酱,他有些难以下咽。 窦怜遥怂恿道:「你尝一口,尝完之后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」 这个秘密,对尧遇初的诱惑实在太大。 他没想什么,咬了一口。 下一秒,他就被辣椒呛红了脸,再也维持不住绅士的形象,疯狂吸气呼气。 太辣了! 还很咸! 根本难以下咽! 窦怜遥没等他的辣劲儿过去,主动分享一个秘密。 「我没有味觉。」她说。 尧遇初怔住,嘴里的辣仿佛消失了,他惊愕地看着她:「没有味觉?」 窦怜遥点头:「准确来说,是坏了,这辈子都好不了的那种坏法。」 尧遇初直言:「我不介意。」 窦怜遥道:「我不在乎你介不介意,只是提醒你,我这种人永远过不了普通人的日子,而且……跟我亲近的人,除了我哥,已经全部众叛亲离了。」 她这种灾星体质,就别嚯嚯别人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