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宝看江糯脸色不对,干嚎声都小了一点儿。 江糯咬咬牙，已经开始想办法筹钱了。他今天就算砸锅卖铁，也得把福宝给送去幼儿园上学！ 原本他是打算回去之后,做任务给福宝弄点学费，现在看来,一秒都不能再耽搁了。 「那些小系统给你花了多少钱？」江糯盘问道。 福宝有点不敢吭声。 在江糯又一次逼问下,他才回答道：「两百系统币。」 「系统币，都还贷款了。」 两百是个小数目,江糯稍微松了口气：「没事，才两百，这个好还。」 他话音落，福宝却又有点不对劲。 江糯一眼察觉到端倪,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：「福宝，除了两百块钱系统币,你还骗别的小系统什么了？」 可能是知道瞒不下去，福宝又开始哭唧唧。 「他们还给我送了好多礼物。」 「九九说,叫一下好哥哥，就给我修修内存，我老是卡bug。」 「岁岁说,我以后让他亲一下，他就给我买商城最漂亮的外观，还给我升级。我,我欠了八个亲亲。」 「深深，深深是幼儿园的老大,他是个富二代统，他让我上幼儿园的时候跟他在一起。」 「然后呢，深深又给你买了什么？」江糯犀利问道。 「深深给我寄了一张系统卡,他说，里头是他的宿主给他存的零花钱，我这辈子都花不完。」 江糯眼前一黑：「这些小系统，怎么都这么有钱啊？！」 福宝听到这话，也有点羡慕：「他们都是二代统，一代统还有他们的宿主，都是做任务的大人物。深深的宿主，是系统币排行榜首富呢。」 江糯：「……」 江糯沉默几秒，发自内心的问道：「福宝，他们都是怎么看上你的？」 不是江糯不疼自家小系统，而是他真觉得，自家小系统又破又卡，在系统界完全属于小可怜。 这些二代统们，按理说个个都应该挺见过世面，他们怎么会全栽在福宝这儿。 福宝被问的还害羞了一下：「糯糯，他们说我是个特别的小系统，跟他们身边那些统子都不一样。」 江糯：「哦。」 江糯：「明白了。」 就是霸道二代统独宠小灰统的狗血剧情。 江糯算了算福宝的好哥哥们给他花的钱，半晌，说不出来话了。 还不起。 压根还不起。 福宝像是看出来江糯在想什么，他鼓起勇气道：「糯糯，他们不要我还钱的。」 「那他们要干什么？」 「他们要我选一个，选完就只能跟一个哥哥好。我选不出来，所以就来找你了。」 江糯捶了下额头：「你让我冷静冷静。」 福宝跟几个好哥哥，一个都不能成！ 他起身，跑去找自己亲哥。他得赶紧筹系统币，先把福宝送去上学，再然后，处理这几个二代统。 为了筹系统币，江糯彻底忙了起来。 傅景琛见他找哥哥，皱了皱眉。 「糯糯。」 对江糯的情绪，傅景琛向来很敏感。他一眼看出来江糯在发愁：「跟我说说，遇到什么事了？」 江糯含糊道：「不是什么大事，我可以解决的。」 他说着可以解决，但却在搜刮完哥哥后，漂亮的脸蛋上表情更丧了。 三个哥哥，全都没钱！ 大哥跟四哥压根儿没买过系统，褚白虽然没系统，但好歹也做过任务，有一点迪奥的系统币。 他把系统币都给了自家小煤球，给的时候还有点纳闷：「你要这个干什么？现实世界里不也有很多好东西？你想要什么我拿钱给你买。」 江糯摇摇头，语气沉重：「我不要钱，只要系统币。」 褚白没辙了。系统币这东西，远比钱难弄。 可能是总想着福宝还有系统币，夜里，江糯说梦话的时候，竟然说出了声。 「福宝。」 「系统币……快攒够了。」 「好好上学，不能在幼儿午安……当海王。」 江糯说的梦话含含糊糊，傅景琛仔细听了好一会儿，才听出来他在说这些。 福宝。 系统币。 这两个词汇，不知道是哪一个触动了傅景琛，让他的头都猛地痛了痛。 「嘶——」 傅景琛按着太阳穴，想将痛意止住。 但不行，他的脑海里像是白光在浮现着，模糊的声音和画面，隐在白光里。 「老公，给我做个专属的小系统，我要可爱点儿的。」 「嗯。」 「唔，提前给他取个名字吧，你说要叫什么？」 「来福。」 「不许这么随意！来福驳回，福……福宝吧，很可爱。」 模糊的说话声，让傅景琛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声音。 痛意在脑海嚣张肆虐，不知过了多久，才勉强平息。 傅景琛坐起来，后背都起了层凉汗。他下床，走到浴室洗了个澡。 江糯还在时不时的喃喃着梦话，傅景琛洗完澡后，将他抱在怀里，又听了很久。 可惜，这次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。 次日早上。 江糯一醒来，就对上了大魔王放大的俊脸。 他呆了呆，刚想问大魔王怎么没起床，就被亲了一下。 「糯糯，昨夜里睡得好么？」 江糯想到昨夜里做了一夜的噩梦，噩梦里，他都在给福宝筹学费，偏偏几个二代统还要来找他要说法，让他交出福宝来。 他垮着张脸，违心道：「睡的好啊，可好了。」 好到差点在梦里去世。 傅景琛垂眸，思索着怎么让他的糯糯把小秘密都给交代出来。 既然要挖秘密，那就一个个的来。 不用急。 两个人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，江糯用不着上学，白日里完全能跟着傅景琛去公司。 等吃过早饭，江糯在傅景琛跟褚白之间进行着艰难抉择。 他想黏着大魔王，但又想去找褚白筹币。 傅景琛亲亲他的额头，给他做了抉择：「我今天要忙，可能顾不上你。你去到你哥那玩一会儿。」 「好！」 江糯去找褚白，傅景琛则是把顾缪再次叫了过来。 他回来后，就让顾缪给他全面检查了一遍身体。 除了检查身体，他还把店老板给他的几瓶药交给顾缪研究。 顾缪是个好奇心重的，在医学方面涉猎甚广。 傅景琛去的地方，善用药虫，算是中医的一块。刚好，他很擅长。 顾缪是医学世家，他祖父跟他爹学的都是中医，而他虽然也学了中医，但也去西方进修了西医。 「有种用药虫碾的粉末，我在你体内看到过使用的痕迹。但很奇怪，现在没有了。」 上次检查的时候明明还在，顾缪正打算给他开药。 这次重新检查，发现痕迹消失的干干净净。 「景琛，你这身体……怎么感觉跟以前不同了。」 「不对。」 顾缪后知后觉的到现在才反应过来，他翻了一下傅景琛的所有检查记录。 傅景琛的身体会定期进行检查。 顾缪看着检查日期以及对应的检查结果，他瞪大了眼睛：「是从…几个月前开始的，从那个时候你的身体就开始有变化了。」 原本傅景琛一身怪病。虽然看着不影响生活，甚至跟正常人无异，但那些怪病，足以让他随时都面对死亡。 而几个月前，傅景琛的怪病在一点点消失。 傅景琛暼了眼病历表上的日期，是糯糯来到他身边之后的时间。 「景琛，你这身体是怎么回事？」 怪病消失，他体内的那种虫粉也是个晦气东西，但却也没对他起效。 身为医生的顾缪，抓心挠肺的想知道原因。 傅景琛把原因归结给了江糯。 他的糯糯是个小妖怪，估摸着小妖怪有很多他不知道的本事，也包括治疗他的身体。 傅景琛的猜测，江糯并不知情。 如果江糯知道，估计要当场反驳：「我不是，我没有，别瞎说！」 他只有小角能用。 而且，小角是物理续命，治不了病！ 他大嫂溯溪总摸大哥的角，现在也是三天两头还继续病，四哥正在给大嫂调理着身体。 傅景琛打发走顾缪，回了办公室。他把店老板的几本书，都拿了回来。 书里记载的灵异杂谈，比他买的更全面些。但他依旧没找到糯糯的原形，隶属于什么。 他本来是想从褚白那儿找线索，但一反常态的—— 褚白跟邢一，全部对糯糯的原型避而不谈。 邢一以前是个好套话的，可有溯溪在，所有套话都会被挡回来。 哥哥们闭嘴不谈小煤球的原因，自然有他们的考量。 把小煤球配给这个老男人，已经是哥哥们心中的痛点了。 万一再让老男人知道小煤球是魅魔，还是在书里记载的，十分适合做不健康事情的小魅魔…… 哥哥们想到这个后续，把嘴闭得更紧了。 「福宝，你明天就可以上学了。」 在江糯的绞尽脑汁，以及变卖之前所有在系统商场买过的东西下，他终于凑够了福宝的学费。 系统学校有很多，由于小系统们身后的背景靠山都各不相同，因此，上的学校也分普通跟高级。 江糯凑的钱，只能给福宝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幼儿园。 福宝在外头玩多了，一点儿都不想去学校。 「糯糯，我想混社会。」 福宝大胆发言：「混社会的系统也很酷的。」 江糯眯了眯眼睛，开口道：「你再说一句。」 福宝求生欲爆发：「我想去上学！」 江糯：「嗯，真乖。」 把福宝送去上幼儿园的当天，江糯如释重负地放松下来。 他一脑袋扎进傅景琛的怀里，终于有心情跟大魔王腻着：「好累。」 傅景琛不知道他在忙什么，但此刻，却把他抱到腿上，轻拍着背安抚。 江糯面对面坐在他身上，脸贴着他的脖颈。 氛围安静而温馨。 傅景琛闲聊似的，一边哄着他，一边开始不动声色的问话：「你跟你哥哥，以前是不是都生活在别的地方？」 「嗯！」 这个没什么好瞒的，江糯还打算以后带着大魔王回去呢。 「你以前在的地方，是什么样儿的？」 「其实跟这里差不多，就是有很多非人类，生活方式也跟着里面差别。」 「你们那边儿，会养宠物么？」 「宠物？」 「对，就是需要照顾，能沟通的宠物。」 江糯想了一下，差点脱口而出福宝两个字。 福宝不是宠物，是他的小系统。 而且，这个系统不能被大魔王给发现。 福宝嘴上没有个把门的，如果被大魔王知道的话，用不了几分钟，大魔王就能通过福宝，把他的底儿给摸干净。 包括，他本来不是要来到这个小世界的。 而他要去的地方，还是错发给大魔王的口口。 「我，我不养宠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