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太极剑主-《剑寒君心录》

说话间,太极剑出现了剧烈的震动,云逍遥颇为惊讶的看着剑上的罗盘转动,不一会儿太极剑脱手,向着榻上而去。

    稳稳地握在手中,又松开,榻上的人似乎能够感知太极剑的距离,但是不知为什么,双眉凝紧,眼睛紧闭,手上松开了剑柄。

    云逍遥走上前,看着太极剑,之前争吵里的愤怒已经化为乌有,他定定的看着太极剑,脑中顿时撕裂的疼痛。

    看着云逍遥扶额咬牙的样子,独孤离暗叹止住手上的血,撤下衣角,自行包扎。

    御弦的脸上已经成了血红,却依旧站立着,手上微微一抬道:「圣云珠是百草仙留下的。曾经,东域海珍仙子送与哥哥,因此保住了哥哥一条快要消散的生命,

    在十年前,我于膳药堂买回了它。」御弦走到榻边,端身,扶起榻上人的左手,将圣云珠系在脉门处,细观榻上人,只见双眉舒展,紧闭的眼睛也放松了下来,静静地睡着。

    云逍遥看着圣云珠系在少年脉门时,一时眼前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只觉太极剑的剑穗佛动,罗盘与圣云珠相吸,太极剑发出了低低地剑吟,后来剑身转动,「啪啪啪」在少年胸口连击三下:

    「嗡——」地一声,太极剑被弹开,云逍遥一把抓住定睛望去:「圣寒?」他微微皱眉看向太极剑喃喃自语道:「这少年身怀圣玉之寒,你为太昊‘幻阳根本无法相容......」

    云逍遥探手过去,扣住少年脉门:「啊!」他惊讶的看着太极剑以及少年,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:「他的身上有太昊真气!」太极剑低吟中,靠近云逍遥胸前,似乎有些伤心的,撒娇。

    抱住剑身,云逍遥看着少年喃喃道:「我虽不知道,为什么会这样,但是,你若,能够醒来,我便将这‘太极剑送与你好了。」

    御弦看着他,轻轻摇头,手中佛出一只药瓶:「这是圣湖之水,圣湖之水虽然出现异狀多年,这一瓶却是四年前便收入的,所以没事。」

    说着打开瓶口,放在少年嘴边喂食,「他的体质为圣寒,你也知道了不是?」

    云逍遥紧皱着眉头:「他如此无法融合太昊真气,为何还要传入体?」

    御弦不语,看向独孤离,独孤离微微一震,沉默良久,坦然道:「我若知道他是圣寒之体,我是不会传他‘太昊真诀的。」圣寒之体是一种非常少有的寒中之寒。

    「男儿生成这样,本就命薄之象。为何留他?」云逍遥道。

    独孤离咬了咬牙,他无法反驳,这个头脑不清楚之人。

    御弦擦拭掉脸上的血迹,笑道:「太昊真气虽不能融入,却也是他能够活下来的关键......」御弦正说间,只见少年似乎动了一下,坐起身来。

    云逍遥惊讶间,看着那突然靠入怀里的少年,他的手抚上少年背心只觉,有点黏,有点湿。少年的手力并不大,却抓得很紧,少年没有彻底醒转,他只是潜意识的抱住他:「

    ——不要丢下我一个人。」

    脑中,顿时,一阵撕裂的疼痛。将少年推开,靠在纱帐上,连连撞头。

    被推倒,躺在榻上,少年抽了口气,似乎是痛醒的,缓缓张开双目,「师父!」

    独孤离站的并不是最近的一人,却是被少年第一个看到的人。

    独孤离复杂的看着他:「你,醒了?」

    御弦低头,他此刻的面容,恐怕是要吓到人的。

    「啪」地一下,手打在御弦脸上,少年手里捏着那药瓶,一字一语的道:「好一个,玉宫的——圣玉公子!」

    御弦笑笑,抬头看向他:「你为何没有疑问?」

    「我此时,此刻只想说,‘恩恩

怨怨何时了,三千白发送终人。

    巫祝是一个、女魅也是一个,告诉我还有多少个,要我们这些活着的人,犯下种种罪过。给他们这些——未老先死之人送终?」云剑寒的声音中并没用振奋,语言中,却是,

    字字带着伶俐:「圣玉公子,我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‘世间本无玉,玉也该碎去。是为何意。但是做人要有始有终,你觉得离去是一种责任吗?」

    「你!怎会知道,我所说的那一句话?」御弦下意识回想起仙山上自己的话,可是少年所说这句,显然不是仙山上听来的。

    御弦颇为意外的看着他,他幽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颤抖:「你?」

    云剑寒摇头,他没有答话,方才的举动似乎并不是他本意,可是他打出的那一巴掌,并不是没有原则。

    独孤离见状,扶过御弦,「我们出去说!」

    「不用了!」云逍遥突然之间道:「天云血脉,从生下来便有记忆。他说得那一句,是他出生时,你对我说的:‘世间本无玉,玉也该碎去。这样岂不是快哉?

    当时的你非常疯狂,所说也着实偏执......」

    御弦猛地回身,看向云逍遥,看向云剑寒,「当年寒潭!」

    「你不是说过,并不是天云人吗?你不是,母亲也不是。」云剑寒看着云逍遥问道。

    云逍遥看着他:「但是,我的母亲是啊!你的祖母,我的母亲,虽是出身仙山,流着的却天云仙宫界血脉,仙宫的天命玄石便是证明......」说着,他已经从脖子上摘下一条蓝色晶坠:

    「这个便是天命玄石,另一枚石石不是坠子。所以,由继承人,命位为—药石。此石,曾列入《百草集》和《草本篇》。」

    云剑寒听着,片刻神游。想起了,玉归魂曾提《草本篇》,于是,点头,似乎再无疑虑。

    云逍遥看着他,就在这时候,一条人影冲来,只见一人抱住云剑寒,一边抱住一边道:「宝贝,让爹抱抱!」

    云逍遥一把抓住胖长老,却被对方狠狠咬了一口,只听胖长老道:「云逍遥,你千万不要耍赖!方才你说过,把他送给我,他已经是我儿子!」

    闻言,云逍遥心底下后悔之际,也不知如何解释,看着胖长老抱着云剑寒,少年吃惊的表情,让云逍遥更加心虚起来。

    方才他言下之意确实是指云剑寒,可是他当时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。事情是他自己闹出来的,他不能推卸责任。

    看着云剑寒质疑的表情,云逍遥道:「我的确把你送给了胖长老。」

    「你说什么?」云剑寒挣不脱胖长老,幽怨的看着对方:「你,就这样把我给卖了?」

    「......」气氛别样的尴尬里,有几分亲和。

    午时,光阴流逝。好似,无影气流,跨过了天地,跨过了人与人之间的呼吸——

    这一日,独孤离硬是将胖长老拖走,白羽等人,也退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直接找到云舞,云舞收到白羽人的吩咐。便连日夜守卫,捉拿那突然行刺的夜幽人。然而,经他数天的守卫,都未曾发现,那夜幽人再次的行动。推测,此人一定是改成了白日。

    他的推测,并不是恰到好处,却也无二。那夜幽刺客,的确是夜里潜伏,白日行刺。于是,云舞便改变了策略。

    回说,那日夜里,关上门来。

    云逍遥想了半天,也没有解释清楚胖长老之事。

    他看着太极剑,转移了话峰道:「剑寒!你也没个防身的我将这把太极剑送与你吧!」

    云剑寒自从被太极剑拍打了三下后,他就已经有了意识。只是,没有能醒转过来。他回想着之前,云逍遥

所说之言。眼珠一转,爽快的接下太极剑,「好!赠剑之意,我哪有不受之理?」

    听后,云逍遥也不知为什么,轻松的笑了一下:「你都听到了?」

    「以你的神识,你不知?」云剑寒接过太极剑时,只觉丹田处一股滚烫,却也只是一瞬间。

    云逍遥瞧着他,出神了片刻道:「你可听说过古太极?」

    云剑寒微微一怔:「据说上古时期,便已经遗失了。古太极,有图曰:‘琴者苦也,剑者有魄。」他缓缓说道:「琴剑楚歌在,人间自有泪,琴心剑魄,今何在?踏歌且行,一场剑舞动。」

    云逍遥摇头道:「古太极不仅是琴心剑魄的传说,古太极更是一种自然法则。太古时期,有仙人曰:法生自然,自然万法。大道无形,仙踪缥缈!人若要悟道,参生,需要万道轮回,普度众生。老子曰:道法虚无,道法空无。

    有即是无,无即是有。世界有无循环,逃不过道、理、法三责。有善即有恶,先恶即善道。世间循环,常理尘世。」云逍遥的话似乎已经超越了眼前的他,云剑寒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,他的脑海里飞转,十年前,师父曾曰:云羲悟道,无极生有极,有极生太极,太极演万物,万物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大义演物,万象归踪。

    云逍遥看着少年,凝视的目光中一丝神游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少年才开口道:「前辈即知古太极,可会运用?」

    云逍遥看了他一会儿:「这个世界上,只有两三人,懂得古太极的运用之法,一是云羲,二是云华,三是神云......」他似乎有话并未说完。

    云剑寒默默地看着他轻轻一叹,说道:「前辈可知,如今四门以及云崖正处于危难。整个北城,随时会被吞灭。现在,地缝虽然有镇压,却也不是很牢固。」

    云逍遥从来时,便已经知道地动之事。他隐于江湖多年,一心在斩妖除魔,来到这里,也并非巧合。

    云逍遥默然起来,不一会儿,他揉着太阳穴道:「妖魔荩祟,釜底抽薪。今夜先且休息吧!」

    烛光灭时,云剑寒还在原地坐着,动也没动,片刻间,已经让云逍遥拉倒入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