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顾北笙,你到底在想些什么?」百晓棠抓狂了,这丫头脑子里一直在脑补他们俩有***?刚才的解释她没听懂? 难怪刚才总觉得她说「看不出来」诡异的紧。 尚书府不是诗书传家?怎么她的脑子里敢如此想? 「顾北笙,你若是再敢胡思乱想,小爷我就扒开你的脑子,将里面的水清一清。」 直到百晓棠离开好久,顾北笙还是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,唉……不想了,睡觉要紧。 日头西斜,李嬷嬷带着一身的汗水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尚书府,一边跑一边喊着: 「夫人,夫人,不好啦!出大事了。」 「谁在胡乱喊些什么?」了却心事,二夫人一脸惬意地享受着下午茶,听到这个声音坐了起来。 「夫人不好啦!出大事了。」 「嬷嬷回来了?何事如此惊慌?」 「夫人!」李嬷嬷「噗通」一声跪下。 「大小姐她……她没死。」 「什么?嬷嬷,你在说什么?」 「夫人,老奴说大小姐她没死,今日一早奴婢便带着棺材去王府门外等,可王府的士兵却说大小姐没死,活的好好的。」 「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」二夫人眼前猛地一黑,她用力地揉了揉额头道: 「快,快去请老爷。」 得到消息的顾倾城也飞快地赶去了前院。 「老爷~怎么办啊?」 二夫人入内,美人泪落得分外利索,而顾天明手里的棋子还未完全落下,此刻的他是呆滞的。 「老爷,你想想办法呀。」二夫人摇了摇他的手臂。 「父亲,母亲,听说那丑八怪真得了七王的眼,还活着?」这时,顾倾城走了进来,她倒是没所谓。只要自己好好的,管别人死活。 「莫急,容我想想!」顾天明放下手里的棋子,只是还不等他想出来,门外便响起一声: 「传皇上口谕,请顾大人即刻进宫。」 「老爷,这个时候……」 「莫慌!等我回来!」顾天明丢下这句,匆匆离开。 「倾城,那丑八怪快要害死咱们了,如果皇上执意要你嫁给七王,你可愿意?」 「啊?母亲,为什么?不是有丑八怪?丑女配残王,不是正好?」 二夫人看着顾倾城,叹了一口气道:「倾城,有些事情不能看表面,高位上的人不喜七王,但是他掌握燕朝兵权,不得不稳住他,也正因此,才给他赐了一次又一次婚。 王妃无一例外都是庶女,还是京外官员的庶出女儿,你知道是为什么吗?」 「自然是为了叫天下人觉得兄弟情深,但又不能壮大七王的势力,朝堂局势爹爹告诉过女儿呀。」 「你说的不错,此次之所以点了你为王妃,一是因为你选秀得了第一名;二还是因为你是庶女。嫡庶有别,庶女再美貌有才情,也代表不了顾家的门面。」 「母亲,可我是家族特特培养出来的啊,以后我会成为顾家的依靠。」 「倾城,你说的很对,母亲自然不舍得你嫁给那残王,所以力劝你父亲,让那丑八怪替了你去。 本以为她会像王妃一般,死在新婚夜,这样皇上不仅不会惩罚尚书府,还会想办法补偿,没准直接将你封了妃也有可能。 可谁能想到她竟然没死,竟然真得了七王的眼。现下皇上定然是知道换人的事了。 一个嫡女,还是尚书府的嫡女,绝不可能嫁给七王,哪怕是丑八怪也不行,倾城,这次母亲也帮不了你了。」 「母亲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要我去顶替那丑八怪?不行,女儿不愿意,女儿生来就要成凤,绝不可能嫁给残王的。」 顾倾城激动地站了起来,开始心慌起来。 「倾城,顾家的女儿万不可任性,难道你想看着顾家万劫不复吗?」二夫人看着她,一脸的沉重。 皇上既然猜忌七王,就绝不可能看着尚书府和七王联姻。 「母亲,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你从小不是最疼女儿的吗?难道你忍心……」 「倾城……你好好想想吧,母亲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。」 「母亲……」顾倾城的泪水扑簌簌地落下来,二夫人没再说什么,只是将手帕递了过去。 「倾城,母亲去门口守着,你想哭便哭吧。」 世家大族的女儿,生来就高人一等,享受着非常人的优渥生活,但也承担着振兴家族的责任,在家族面前,没有人可以任性。 勤政殿,阳光射进屋子里,皇上就坐在西窗下,面前摆着一张薄薄的奏折。 「启禀皇上,顾尚书到了。」 「宣!」 「参见皇上!」顾天明战战兢兢地走进勤政殿。 「啪!」 奏折打在顾天明的脑袋上。 「顾爱卿,你可知罪?」 「臣知罪,臣欺瞒皇上,擅自替换了王妃人选,罪该万死,可臣的确是有不得已的苦衷。」 「哦?」 顾天明诚惶诚恐地道:「臣不敢欺瞒皇上,臣……臣之嫡女顾北笙从小便对七王情根深种,发誓非他不嫁,得知她妹妹成为七王妃后,由爱生妒。 在大婚当天,给她妹妹灌下蒙汗药,自己穿上王妃的服侍,嫁去了王府,她们姐妹二人相差不过三天而已,身量相同,被喜帕遮着,自然不容易区分。 臣也是后来才知道,可花轿已经离开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臣本想当即带着臣之二女将人换回来,但臣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」 「哦?」 「皇……皇上,臣之嫡女顾北笙她天生丑陋异常,臣以为她无论如何都入不了七王的眼。」 「是吗?那现在她得了七王的眼,你待如何?」 「皇上,臣之嫡女虽然丑陋,可十分听话,但凭皇上吩咐,她莫敢不从。」 「是吗?」 「回皇上,千真万确。」 「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明日就是回门宴,顾爱卿,你可莫要让朕失望啊。」 「是,皇上,臣一定不负皇上。」 出了勤政殿,顾天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 在来的路上,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,皇上之所以不停地赐婚给七王,除了用作兄弟情深的戏码,想必还有安插眼线的作用。 如今的金陵城都在七王的掌控下,除了王妃,再也没有其他的理由安插眼线,前几任王妃的死让皇上很不爽。 所以他想,既然顾北笙还活着,皇上必定会存一分利用的心思,既然如此,那么她的丑陋和听话,足以让皇上动心。 太阳要落了,明日的这个时候,便是回门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