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淮酒的话没说完,顾烟烟已经挂了电话。 她把手机扔在一旁,撑着桌子喘着,「真是狼狈啊顾烟烟,」 她又摸着跳动很快的心脏,摇摇头,「一定是饿的。」 顾烟烟正想坐下吃饭,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。 她看着上面不断跳动的恶毒雇主四个大字,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。 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 刚吃了口鸡排,顾烟烟的手机又响了。 这次是一串陌生号码。 她皱了下眉,放下筷子,「喂?」 「顾烟烟,是我。」 这声音,还是时淮酒。 顾烟烟闭了闭眼,「再见。」 「等等等等,」电话那边换了个人,文景抢过手机,「顾烟烟,你还是快来吧,我哥疯了。」 「疯了就联系精神病院,给我打电话作甚,挂了。」 「等一下。」文景在那头喊,「顾烟烟,买卖不成仁义在,你就不能,你就不能来一次吗。」 顾烟烟听着他那嘶吼的声音,揉了揉耳朵,把手机拿得远了些。 「我看该去精神病院的不是时淮酒,而是你。」 电话又被顾烟烟挂了。 文景瞟了眼不断释放冷气的时淮酒,摊手,「时哥,我尽力了。」 后者冷呵一声,「喊得确实用力,除此之外,也没什么了。」 「......「 文景,「那现在怎么办?」 「什么怎么办,不是不醉不归?」时淮酒把手机抢了回来,重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 --- 顾烟烟挂了电话后,看了看满桌子的外卖,忽然觉得食不知味。 这才出院多久,就去酒吧买醉,这人还真是不要命。 好歹也拿过七位数的工资,总不好再拿着这个钱去他的葬礼上随份子。 想着,顾烟烟拿起手机和车钥匙,出了门。 她骑着自己的小电驴,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时淮酒的包厢。 推开门,顾烟烟一愣。 屋子里面只有两个人,桌子上和地上却堆满了空酒瓶,浓重的烟气和酒气扑鼻而来,文景还抱着个酒瓶坐在时淮酒的脚边哭诉。 「哥你说我是不是命不好,我爸天天说我是扶不上的阿斗,我那几个哥哥明目张胆的看不起我,一家子人吃饭各怀鬼胎,我实在是受够了。」他说着,把手里的酒瓶朝门口一扔。 不好。 啪地一声,酒瓶砸在了门上。 顾烟烟拍着胸脯站在门口,还好还好,还好她手疾眼快。 这年头,没点绝技傍身还真不好意思活着。 她再一次推开门,直接走到时淮酒身前,「走,我送你回家。」 顾烟烟想将时淮酒从沙发上拉起来,只可惜,一下没拽动。 男人抬头看了看她,似乎一下没想起来是谁,看了好一阵,才忽的笑了一下。 「你来了。」 顾烟烟抿唇,没好气的看着他,「记得给工资。」 男人垂下眼,「你怎么才来啊。」 她心里忽的揪紧,磕磕绊绊的解释,「那。那不是在等你的转账吗,结果一直也没等到,抠门。」 「文景都在那抱怨半天了,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,你怎么才来接我。」 时淮酒依旧接着自己的话说着,似乎根本没听见去顾烟烟的话。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傻.逼,和醉酒的人说那么多干嘛,还指望他回光返照不成?顾烟烟又开始拉时淮酒的袖子,「起来起来,快起来。」 男人忽然一个翻身,将顾烟烟圈在了沙发上。 他额头上的碎发静静垂落,遮住了那双勾人的眼,声音低哑慵懒,「这下,你逃不了了吧。」 顾烟烟气的不行,使劲推他,「时淮酒,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。」 时淮酒忽然将全身都压在了她身上,「不能。」 他把头埋在顾烟烟颈间,深嗅一口,「你好香。」 两人的胸口贴着胸口,气氛一下子变得旖旎。 「香你个头,给我起来,否则我告你流氓。」顾烟烟用手撑在他的胸前。 他抬起了头,眼里晶亮,「那我是不是.....应该做些流氓该做的事情。」 「什。」 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时淮酒堵住了唇。他的吻没有上次的残暴,却依旧狂风骤雨般进行着掠夺。 顾烟烟推他,却换来了相反效果。 男人一发狠,将她按在沙发上,禁锢在双臂之间,吻的更深。 顾烟烟的大脑有些昏,混乱中,男人的手似乎已经摸向了她的衣衫,正在领口处徘徊。 她猛地睁大眼,挣出胳膊甩了男人一巴掌。 时淮酒终于停了动作,他缓缓抬起身,黑眸里似乎有些委屈,「你打我做什么。」 顾烟烟趁机从他怀里跑出去,揪着领口恶狠狠的看着他,「禽兽。」 男人在她的手边停留了片刻,轻轻摇头,「没你的允许,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。」 「你还说,闭嘴。」 顾烟烟气疯,看见什么都往他那里扔。她扔过来的东西里不乏酒瓶,时淮酒起初左右躲开,想和她好好解释,只是顾烟烟这次实在是气急了,根本不听他的话。 时淮酒眼里一狠,干脆迎着飞来的东西快速跑到了顾烟烟身前,抓住了她的手腕拖到怀里,用着溺死人的眼神看着她。 「顾烟烟,我是很想要你,想要的不得了。可是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要了你,因为我不想委屈自己心爱的女人。」 顾烟烟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停了,只剩下男人认真的眼神和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。 真的要疯了。 她猛的踩了男人一脚,趁他手臂放松,兔子似的窜了出去,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门。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,眸色幽深。 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,自己会这样执着的想要一个人,想到辗转反侧,夜不能寐,午夜梦回里的彩色幻影都是她。他已经分不清最开始是欲多一些还是情多一些,反正只要是她,就像是躲不开的劫。 时淮酒沉叹口气,看向地上抱着酒瓶睡死过去的文景。 没办法,这接醉鬼的担子,最终还是落在了助手身上。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。 笠日,两则消息席卷了整个上京。 【雪家和时家即将联姻】 【时氏集团涉嫌抄袭】 一时间,时家的股票是跌跌涨涨,和打了鸡血一般。时淮酒天还没亮就重新洗漱,沉着脸色来到公司。 时氏集团即将发行新的经营手游,这也是他收购游戏公司后的第一个项目,为了这个项目全公司上上下下呕心沥血。结果在发布会即将召开的前日,顾礼渊推行的一款项链设计,竟然和他们即将发行的手游logo一模一样。 游戏logo和珠宝设计,真是离了个大谱。 时淮酒也不得不佩服顾礼渊的不要脸劲,真是到了一定的极致,竟然连这么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,时淮酒完全想不到,才被他钻了空子。时淮酒听着秘书的汇报,脸色就没好过。 他眸子一凉,「查!着重差设计部,今天必须把顾礼渊的这条狗揪出来。」 时爷这么一查,整个上京怕是要搅翻天了。 但这不是秘书该考虑的,她立即去按着吩咐做事了。 秘书刚退出门,雪音就打来了电话。 她开门见山,「时淮酒,我想,计划可以取消了吧。」 「不行,一切照旧。」时淮酒回答的毫不犹豫, 雪音不解,「你和我假订婚不就是为了查出时氏内鬼,如今你已经开始追查,订婚还有必要吗?」 时淮酒半靠在桌子上,看着窗外的日出。 血色的红光驱散了半空中的阴霾,倏尔又缓缓地,将天际铺上了一层金色。 破晓而出,黎明将至。 他笑了一下,笑意不达眼底,「可是木远和文家的内鬼还在,得把他们也揪出来才行。」 【作者题外话】:今天也是别扭烟和傲娇酒的日常,不过,‘不良cp’马上就要谈恋爱了~~太不容易了 本来CP是叫浓烟烈酒,不过名字有点太长了,我自己结合烟酒最终浓缩成了‘不良’。 纯粹无聊,随意看看就好(手动偷笑比心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