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光明媚,小路上两人并驾而行。 「姜姐姐呢?」月骨勒马停下回头,却不见人。 宋鹤卿回望一眼确实没有看到人,笑着说:「没事,师父大概是不想同我们一路。」 「为什么?」月骨有几分奇怪。 「她自己走乐得清闲。」 其实,姜郁早就交代了宋鹤卿让他和月骨一起回去,自己去随处溜达了。 来的时候不明此地的情况,赶路赶得匆匆忙忙,而今事情已经解决了,只剩下两个小孩子的事,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,自己在回去的路上,自然要四处玩玩。 姜郁坐在自己买的跛脚小红马背上,小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小路悠长,杂草疯长。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。 她手里拿着从边云镇买的糖葫芦,酸酸甜甜的,这东西,偶尔吃一下,真的是几百年都不会厌。 三日后 宋鹤卿带着月骨成功抵达司命府。 沉寂已久的司命府一时间热闹了起来。 仆人四处奔走相告,「回来了,小郎君回来了。」 新换的仆人不明所以地望着府中的开心的老人,「谁来了,如此热闹。」 「不是谁来了,是小郎君回来了。」冬临从后院走出来说道。 「冬临姑娘来了。」 「是司命大人的小徒弟,府中唯一的小郎君回来了,你们可要尽心尽力服侍,别怠慢了去。」冬临笑着说。 「那是当然,冬临姑娘放心。」 冬临还没有走出府门迎面便看到一位白衣少年,翩翩而来。 眉目如画,气质清涿。 冬临脚步一顿,看着眼前这位有点陌生,高挑俊俏的少年,竟然不敢相认。 「冬临姐姐,我回来了。」 冬临听见少年的称呼,所有的陌生感顿时荡然无存。 「小郎君回来了,回来了就好,司命总是在府中念叨着你。」冬临笑着说。 她越过宋鹤卿,看着身后的人,正打算迎接司命,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眼神。 「这,这是谁?」 小郎君外出几年竟然该带回来一个小姑娘,这可如何是好? 司命养大的娃娃要被别人叼走了! 「这是在嵇都遇到的人,冬临姐姐唤她月骨便可,是师父让我带回来的。」宋鹤卿不知冬临见着月骨为何有如此如临大敌之惊愕,只随口解释月骨的来历给她。 冬临松了口气,原来是司命大人让人带回来,那就好,那就好。 「对了,既然小郎君,和司命大人遇见了,为何只有你一个人回来,没见着司命大人?」冬临有几分疑惑。 月骨打量了四周后,主动说:「是姜姐姐让我们先走的,她说会在我们之前到司命府。」 「咳咳咳……」宋鹤卿用手抵着唇轻咳。 师父就是甩开她们玩去了,回来迟还是回来晚全凭她心意。 还没等这边说清楚,后院传来吵闹声,冬临立刻说:「后面怕是发生什么事了,小郎君可带着姑娘自行去休息,我去后院看看。」 冬临脚步匆匆,奔着后院去, 「你不跟去看看吗?」月骨使了使眼色。 「不去。」宋鹤卿一口回绝。 「你可真无趣,姜姐姐说你离家几年了,一回府,发现家里出了事,还置身事外不闻不问,是何道理?」月骨笑着说。 宋鹤卿原本正要转弯的脚步,突然打直,「那便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。」 月骨如愿以偿地跟在宋鹤卿身后,去了后院。 许多人聚在房屋外,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。 宋鹤卿站在包围圈外,好几次想进去看看,又怕伤到人而后退。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,「小郎君来了,快把路让开。」 还没等宋鹤卿说话,众人已经井然有序地排在一旁自觉让出路来。 「小郎君快进去吧。」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。 宋鹤卿对夏至点点头,侧过身小声便对身旁的月骨说:「你且在这外面等我,我去处理一下家事。」 月骨点点头没说话。 顶着所有人的视线,宋鹤卿踏进了房门,看着屏风内床边坐着的人,隐隐约约不甚清楚。 但大约可以认出是冬临。 「冬临姐姐。」 冬临抬起头,看着屏风外的人,笑着说:「小郎君来了,快来进来。」 宋鹤卿闻言,疑迟地绕过屏风…… 这时他才发现,原来屏风内不止冬临一人,床榻上还有其他人。 宋鹤卿心中一惊,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立刻快步上前,在床边的踏板外,突然停下脚步,「是我师父回来了吗?」 「是,在睡呢。」冬临扭头看着睡得正香的姜郁笑着说。 原来方才的吵闹是因为,司命大人早已经回了房间却没有声张。 正在睡得香甜时,有个新来的仆人,按照常规来洒扫时,突然看到床榻上睡着一个女子。 竟然把人当成小偷,大声嚷嚷起来了引来了旁人围观。 所以,在冬临还没有到靠近床榻的时候,便看到床榻边围了一群人。 几个人一见到冬临立刻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同她说话:「不是贼,是司命大人回来了。」 冬临面露欣喜,很快便把其他人驱散,「大家都散了吧,不要围在这里大声说话,司命大人想必是累了,让她多休息休息。」 众人退出房门后,依然聚拢在门外喋喋不休,冬临心中有些生气,但还是先看看司命大人可有发生什么事。 仔细看了眼确定司命大人真的只是睡着了,冬临才放下心,正打算走便听到有人进来了。 正打算呵斥发现是小郎君,便想着小郎君定然不知道司命大人已经回来了,许是让他进来看一眼。 宋鹤卿站在床榻边,隔着青色的帷幔笑着说:「师父回来了就好,冬临姐姐,我们先出去吧。」 冬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,床榻内传来声音:「去哪?」 「师父你醒了?」 「司命大人,你醒了!」 姜郁揉了揉额角,坐起身,「你们一个个跟看猴似,声音又大,动作也不轻,想继续睡都难。」 「是我们动静太大了吗?」 「还好吧,聋子和瞎子是绝不会被吵醒的。」姜郁笑着说。 「大人,你又开玩笑。」冬临无奈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