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 席陌敛了敛双眸,顺着时久的视线,也朝苏由看了一眼。 他指尖微动,暗自在心中推衍。 下一刻,他心中微震,猛地抬起双眸,看向了时久。 「鲛人遗脉,向神灵祈愿……」 无形之中,席陌所施展的推衍之术,悄无声息地将苏由包裹。 一只面容枯槁的鲛人,身穿一袭红衣喜服,双手合十,绝望地仰天祈愿,「愿我族星火,有朝一日,能重现世间。」 祈愿道出,万里无云的天际,忽的打出一道白色的雷闪。 随之而来的,雷声响起,恍若一记敲鼓声。 无人见到这道雷闪,亦无人听到这声恍若敲鼓声的雷响。 一袭红衣的鲛人,雷闪出现之际,道出祈愿,留下诅咒,最终自刎于大婚之日。 「鲛人遗躯。」 时久抬起双眸,神情难辨地笑了一声。 她对小由残魄说过…… 她之诅咒,她听见了…… 她之祈愿,亦有它的因果。 千年之前,时栩以鲛人一族生机,在此地画下阵法…… 因而,在小由向神灵祈愿之时,时栩对她做下了回应。 在小由死后…… 她遗留下来的躯壳,承载着她临死前的祈愿,因此,时栩将她封存于阵法之下。 只是…… 不知为何,祭巫竟找到了这具鲛人遗躯,并将它秘密藏在了地下,做着一些于世不容之事。 听到时久所说之物,苏由愣了一下,垂在身侧的手,下意识地收紧了。 「阿蓁知道了。」 无需再多解释,白梓蓁起身,朝时久微微颔首,转身便带着肖如川离开了洞府。 「许浦生……」 白梓蓁离开之后,时久看向了一旁的许浦生与苏由。 苏由咬着唇瓣,定定地看着时久,似乎想要从她的口中,了解一些关于那具鲛人遗躯的事情。 如今想来…… 关于鲛人一族的事情,她似乎一点儿都不了解。 她阴差阴错成为了鲛人,经历种种,最终变成了仅存于世的鲛人星火…… 可是,她却不知,鲛人一族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!? 又因何会走向灭亡!? 「你们先返回村庄吧。」 时久并未打算向苏由道明一切因果,而是对他们说道:「若是所有人都留在后山,那祭巫怕是无法安心主持之后几日的祭祀。」 祭巫大人与狐易,无时无刻不在担忧自己的秘密被那些人发现。 在线香跪拜结束之后,他们已经有数次走到了后山之下,引得路过劳作的村民频频询问。 「对了。」 忽然想起了什么,时久多交代了几句,「记得告诉他们,阿蓁他们已经离开,本神也还在洞府,等待启阵时机,明白了吗?」 「时姑娘,小生明白。」.五 许浦生与苏由朝时久颔首,按照计划,离开了洞府之后,迅速便回到了村庄之中。 路过村口,许多劳作的村民与闲聊的妇人,皆看到了他们重回村庄。 他们围聚一团,七嘴八舌地低声说着什么,却无人上前询问许浦生与苏由。 对于他们来说…… 许浦生与苏由,都是外来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