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醒来,苏萦先是盘腿运气一周圈后才睁开眼,准备找水洗漱后跟着官差进城。 可她刚起身就看见林茱萸缩头缩脑的站在她身后还差点撞到她身上。 「你这是做什么?」 林茱萸一吓,惊慌的看了苏萦一眼,「没,没什么。」 苏萦挑眉,看她这样子,要真信了她的话,她就是傻子。 苏萦一把揪住她的衣襟,把她带到一旁,凤目森冷的看着她,「林茱萸,我给你一个保住你脑袋的机会,说,你到底要干什么?」 林茱萸惊恐的抱住自己的头道:「夫人饶命啊,婢妾绝对不敢对夫人跟老爷有半点坏心思,是,是有人,有人要杀我。」 苏萦看着她惊恐的眼神到不像是在说谎,「谁,什么时候?」 林茱萸摇摇头,「不,不知道是谁,就,就昨晚,婢妾睡着的之后,突然觉得有人在婢妾身上找着什么,婢妾当时就被惊醒了,想要叫的时候对方却捂住了我的嘴巴,之后就把我给打晕了。」 苏萦双手环胸冷冷的睨着她,「那你醒来之后为何不说?」 林茱萸道:「第二天醒来,我以为自己在做梦,可就在刚才,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。」那种被死亡逼近的感觉再次袭来,她才确定自己昨晚是真的被人袭击了。 「夫人,你,你一定要救救我。」 比起林茱萸的惊恐,慌张,苏萦却好整以暇的道:「你有什么能耐,能让人千里迢迢的惦记着跑来杀你?」 林茱萸脸上一僵,有些支吾道:「婢妾也,也不知道。」 苏萦冷然挑眉,「不说实话,那就等死。」说完,她转身就要走。 林茱萸一个飞扑上前就抱住了她的大腿,「嘤嘤嘤,夫人我说,我什么都说了。」 苏萦嫌弃的把脚从她手里抽了回来,「你只有一次机会,不是实话就滚蛋。」 「是是是,绝对是实话。」 林茱萸松开手把自己早已经变得漆黑的绣鞋脱了下来,然后伸手在里面卖力的掏着,最后,从中掏出了一把钥匙,她献宝似的将钥匙送到苏萦跟前。 苏萦额前的青筋跳了跳,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的冲动。 「这是什么?」 「这个是婢妾藏物阁里的钥匙。」 京城有一个藏物阁,阁楼里有上万个柜子,每一个柜子上都有配备特地的锁头和钥匙,且只此一把。 正因如此,京中的好些人会将自己的东西放在藏物阁里,因为进入藏物阁的人是不允许表明自己的身份的,所以即便是藏物阁的管理者,也都不知道那些抽屉里有什么东西。 这种保密性跟安全性让不少人都喜欢花大价钱将东西放入藏物阁中。 「那里面藏着什么?」 林茱萸压低了声音道:「大皇子跟我爹来往的所有证据。」 「能够定罪那种?」 林茱萸点点头,「是。」这钥匙她原本想当做最后的护身符的,但她发现父亲那边很可能已经发现东西是被她给偷走了,昨晚的人很可能就是父亲的人。 所以与其将钥匙留在身上为自己招来危险,还不如交给苏萦,自从跟着苏萦后她的日子过得可比之前好多了,至少不会担心自己随时会横死在路上。 苏萦从地上捡了根野草,让林茱萸把钥匙挂在野草上。 「那可是你爹,你的家人,你把这东西给我,给萧烬就不怕他们会死无葬身之地?」 林茱萸冷笑一声,「但凡他们将我当成家人,我也不会有今天,我在他们眼里,也不过就是个能用则用,无用死活都不重要的庶女罢了。」苏萦看着她眼里的冷意道:「你爹当初把你送进齐王府,是为了监视萧烬的?」 林茱萸小心的看了苏萦一眼,见她问得平静,就咬牙道:「是,婢妾也是不得已,若是不去,他们就会对付姨娘。」可最后她发现,即便她乖乖听话了,他们还是要了姨娘的命。 所以她找机会潜伏进了她爹的书房,偷来了那么重要的东西,将东西藏进了藏物阁里以备不时之需。 苏萦点点头,「知道了,这几天你注意观察身边的人,要是再发现那个人就来告诉我。」 「好好好。」 苏萦拿着钥匙到了马车上,从包袱里翻出一瓶消毒水来回的冲刷,确定干净后才将钥匙拿到萧烬跟前。 「林茱萸在京城藏物阁的钥匙,说里面有能给她爹和萧绝定罪的证据。」 萧烬有些意外的看着她手上的钥匙,「她怎么现在就把这最后的筹码交出来了?」 「她说昨晚有人在她身上翻找东西,她怕死,就把东西给我了。」 苏萦拿了块破布将钥匙包住,「你要不要拿着?」 萧烬将钥匙接过,「我拿着。」 苏萦恩了声,就起身准备跟这李达进城。 李达看苏萦走来,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,回头就让同僚给她拿了一件官服过来。 「你小子是越来越上道了。」 李达咧嘴笑了笑,在苏萦拿着官服去换的时候他又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,「没出息的,她就是个犯人你有必要笑得跟见祖宗似得。」 「你说什么?」苏萦走回来古怪的看了李达一眼。 李达面皮一紧,笑得更欢了,「没,没什么。」 苏萦瞥了他一眼,「走了。」 「诶,好嘞。」 老规矩,苏萦跟李达进城后,就跟他们兵分两路了。 苏萦第一时间到银号换银子,不过她兑换的不多,也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。 在包店的时候,金额大的,她就直接用金子结算。 在经过牲口市场时,苏萦停下了脚步。 她之前也有买一些牲口放在空间里,但那东西等到了北荒之地后并不好直接拿出来,想了想,她还是走进了市场,再出来时,手里牵着两头牛两头羊和一篓子鸡鸭,最后路过车行时又拉了一辆马车出来。 跟之前的马车不同,这回她买了一匹壮年的马拉的大车,加上这匹马,他们现在就拥有三匹马了,在她看来,不管到什么地方,出行一定要便利,不然办什么事都麻烦。 苏萦牵着牛羊和马车到城门时,发现只有一个两个官差推着板车等在那里却不见李达的踪影。 两个官差看见苏萦也是毕恭毕敬的。 「王妃您买了这么多牲口。」 「李达那小子呢?」 :.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