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丽的华服，高级的餐厅，最好的服务，高贵的客人。但是，菜却一点也不好吃。

    情侣VIP影院，头层牛皮太空座，放着邵氏经典而不下Liu的情Se片，她只觉皮肤刺挠。也厌烦男人不断的轻吻。

    精品店里服务员虚假又热情的小脸，不断送上来的衣服鞋袜，频繁换装的怒气，险些被狗男人一句全都要了，点爆。

    既然你选的都要，我试啥，你耍我？

    元三陪着华乃天过了一个认为，她会喜欢的生日。到了晚上，她坐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，等着华乃天洗澡出来，只想早睡早结束。

    她趴上床。

    这种在年会上，不得不应酬老头子股东的疲于应付感，谁尴尬谁知道。

    华乃天最近太勤了些。

    生日的第二天，她能想到最好的方式，是看书做饭打扫卫生，或干脆窝在被子里，整理下破烂的人生，和烦乱的思绪。ap.

    华乃天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，元三已经趴着睡着了。

    他为两个人盖上了被子，在她头上轻轻一吻，关了灯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少芬看到元三食指的戒指，觉得眼熟，翻了翻朋友圈，私下给元三截图。

    一水儿的铂金素戒，中间一圈的碎钻和宝石颜色不同，李容是钻石，她的是红宝石，Melody的是蓝宝石。

    珠宝不是很名贵，但难的是由封笔旅居海外的名家设计，是只有华少请得动的人。

    元三无语。

    华乃天真的是年纪大了要收心，这正房二房三房，都给排好了。

    她觉得戒指好看，又不像之前送的玉啊蓝宝石项链这么扎眼，配衣服好看才带的。没想到，这含义这么深，

    连个生日礼物，也处处算计。

    但戒指，是真好看。

    元三转了一圈戒指，索性也不管了，华乃天能对老草保持多久的兴趣？等李容做了华公馆女主人，也容不得她在眼皮子底下转。

    元三打开那份关于欧蓝的病情诊断书，和调查报告，仔细读完，长叹一口气。

    或许当初华乃天说的对，艺人就是商品，为他们投入心力目的是赚钱。商品坏了就换，投入感情大可不必。

    那些艺人，大多也都待价而沽，死命捞钱。趁青春正好累计原始资本，大部分都做投资，或开新的工作室压榨新艺人。为了资产升值，对赌只是小事，有人连全家都能搭进去。

    她毕竟离开娱乐圈5年了，人脉还在，风气却大变。以欧蓝的样貌能力，如果她在，断断不会走上混资产荤局这条路。

    资本逐利，毫无感情，只追求钱滚钱，它不在乎行业发展，正直道义。

    五个重点力捧艺人，主动找少芬签订了合约，领走了个人助理，开始形艺体训练，争取在灵异节目中一炮打响。

    节目组总监是老熟人，问她人设，方便制片选素材做先导片。元三想了想，直接说了方案名，并叮嘱，在对外宣传的时候，要委婉些。

    而这时，傻萌吉祥物，王小小；疯狂小野狗，陈亭；傲娇林黛玉，梅花露；忠厚老实俏姐夫，郑正；以及色情咸湿王，池塘。

    并不知道出名后被人设支配的恐惧。

    中午吃盒饭的时候，包地严严实实的欧蓝进办公室摘下了面罩。

    他原本就是个话不多做事狠的主儿，同时也拿出了5000的合同入股协议书。

    元三请他关上房门。

    甩出了几张重点部位马赛克照片。

    欧蓝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他穿着黑色腹衣，露出的胸部上打着两个环。戴着眼罩被绑在床柱上，一脸喝

高了的High样。

    还有几张不同造型，有空少装和古风，但裸的很有特色，他肤白貌美腿又长，显得很Sao情。

    「欧蓝，对方手机里全是这样的照片。」她盖上盒饭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，「你对赌协议输了。」

    输了，但为了不一无所有，他频频应酬来拖长回购期，虽然后来保住了资产，但也把身体弄坏了。

    「只要对方想，他甚至可以玩死你。」元三面无表情地，「欧蓝，我好歹是把你捧上去的人。你找我背锅？」

    欧蓝翻着手里的照片，没说话。他的脾气一直是又倔又傲。

    元三至此，也无话可说，「你走吧。东西一并拿走。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。这些事，我也一字不说。」

    欧蓝反而笑了。

    他拿下反光眼镜，精致的五官在办公室的灯光下，熠熠生辉，显得很贵。

    「呵，他们有我的把柄，难道我没他们的？」他欣赏了下照片中的自己，「我，顶多是个花边潜规则，他们既然占了便宜，就只能替我守秘密。」

    元三再也没有话说，她深深看了欧蓝一眼。终于明白华乃天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是头狼，喂不熟。

    「欧蓝，我的艺人，首先必须是个人。」她挥挥手，「你走罢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。」

    欧蓝静静看她。

    「元三，你还是这么天真。」他站起身来，冷哼，「你不要这5000，会有公司要。你走的时间太久，没有圈子里熟的人引路。会死的很惨。」

    「天华娱乐不过是华乃天给你丢的小玩具。就像当年，你一不听话，还是要被收回。」

    「欧蓝，」元三闭了闭眼，「你好自为之。」

    他们把所有的情分都耗尽了。

    欧蓝戴好墨镜口罩，拿着照片和文件，胡乱塞到名牌包里，走到门口，停步了，转头看她，「明知道希望不大，我还是来找了你。」

    元三睁眼看他。

    欧蓝想说什么，最后欲言又止，只留下了句，「别让裴燕知道。」

    如果元三能听懂欧蓝的未尽之语，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呼救，又如果她还是十几年前的她，说不定，她会出手。

    哪怕，要耗费大量的人脉和时间，还要频频动用华乃天的网络资源，和他更加牵扯不清。

    上海的12月，天气阴冷至极。

    国内知名顶流欧蓝，被发现死于自家别墅，死时浑身赤LUO，死因是窒息，引来媒体广泛关注。

    出殡那天，裴燕陪在欧建国父母身边，老人年纪大了，全权由她处理丧事。女儿一脸麻木地站在一边。

    很快，网上各种关于死因的质疑和报道都销声匿迹了。

    认领尸体的家属，欧蓝的父母，裴燕和女儿被安排出国；经手调查的人全部三缄其口。

    这个冬天，在送别裴燕的晚上，元三感到了全身透进的冷风。

    少芬站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她转头，对她说，「少芬，我也想走了。」